韩宝来夹菜,陈老爹一个劲劝酒。乡下的吃喝风气盛行不衰,但这种气氛,也是人之常情。
有好菜,有美酒,此乐何极!韩宝来酒量不知不觉在增加,他开始喝一碗有点晕,今晚喝完一碗,脸上只觉得很烫,全身热乎乎。一碗酒下去,一天的劳作,什么疲惫消失殆尽了。
因为有一海碗喝螺,有功夫消磨时间,大伙是喝喝螺高手,喝得滋滋响;再加上大碗大碗的菜,众姐妹兴致特高。于是,贺玉娥提议猜枚。瑶族人猜枚,喜欢互相握一下手,叫声:“兄弟好”,然后再划拳。韩宝来可不敢握柳花明的手,乡下女子心灵手巧,比起城里妹子的手,少了几分白皙,但更多了几分纤巧、柔弱,还有藕嫩的皓腕,让你忍不住想扑上去咬上几口。平时多看几眼,你都觉得害臊,现在要握一握。
韩宝来伸出手可不敢主动去握,柳花明第一个出马,她也不敢大大方方握,也只是一触即收回,但她手的酥软、细滑,带有丝丝细汗,还有异性接触的一激灵,让人怦然心动。韩宝来先猜不过她们,后来他摆正了心态,竟然跟她平分秋色,两人各喝了半碗,总算过关。
握着、握着,他们的手握得很自然了,猜得很疯。你七我八,大声吆喝。劳动之余,这便是最好的娱乐。贺玉娥的手最细嫩,汗津子也最多;杨玉婵的手腕上汗毛,不过手还是软绵绵的,娇弱无骨,她男人蒋晓勇是砌墙师傅,十分能干,脏活、重活、粗活他都包全了,可能滋养得好。何月姑是那种白骨精的手,看起来无肉,握着生痛,她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,读过初中,能算账。陈小花是削葱指,又白嫩又圆实,她老是害羞,现在脸红得搽了胭脂一般嫣红。骆雁的手略有点黑糙,正应了那句话,骄傲的孔雀长着两着丑陋的脚,她的皮肤有点粗嘎,并不代表她脸蛋不俊,肌肤不水嫩。骆雁老公是包工头,一个家的重担落在她的肩头,当然手糙了点。不过,握着还是不想松开,热乎、有暖流。
吴小凤的手指灵巧,袖子卷了上去。胳膊上端的肩膀露得恰到好处。羽绒衣服是米黄色,光泽柔和。她抬起手腕,那连着圆润的肩膀的脊背有些隆起。肩膀的弧形和脊背的隆起,划出了弛缓的波浪。从后面稍微斜望去,从肩膀的弧形沿着细长脖颈的肌肤,用梳拢上去的后项发,划出鲜明的界限,黑发仿佛在肩膀的弧形上落下了光的投影。吴小凤轻轻地握住他的手。韩宝来看到吴小凤的指甲修剪得非常漂亮,乡下女子不会涂指甲油。指甲修剪着合适。吴小凤的手一挨近他便舒展开来,那又短又宽而且又薄又透着红光的手掌,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形状美,与他自己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。韩宝来脑子里浮现诸如内侧斜纹闪光的贝壳、妩媚凝香的玫瑰花瓣等,手掌比又脆又小的贝壳和又薄又小的花瓣,显得更加透明清澈。而且令人感到是一种朴素的美感。她每日每夜真诚地磨练着素朴之美,渗透到对她的敬重里。
韩宝来虽然心情舒畅,多喝了几杯,可是也不胜酒力,感觉头晕乎乎地。起身要告辞,可是这帮女将怎么可能放走她们的主将,团团将他围住,硬是不放他走。
原来,老人家喝几杯酒,酒力上冲,加上白天的劳作,眼皮子粘乎乎地,显得神倦意懒,都离席回家安睡了。韩宝来酒兴也发作了,说话舌头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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