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光棍不怕她,猴着脸说:“丹丹,你今晚给我留门。好不好?”
他话没落音,挨了朱丹萍一个响亮的耳光,蒋光棍挨了一巴掌,也不还手,一副笑眯眯很享受、吊儿郎当的样子,但他也怕朱丹萍,好男不跟女斗,他躲到韩宝来屁股后面了。怪不得说,死老头子,都五十岁的人了,还没有一个正形样子,村里现在有一大帮六零后,脸皮比城墙的砖还厚,被人称作二老。所谓二老,就是人老心不老,总想着老牛吃嫩草,他们错过了好时代,现在生活好了,有活干还好,没活干就没事找事。
韩宝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拍着蒋光棍的肩说:“蒋叔,多攒点钱。有那个机会,你没点积蓄,人家也看你不上啊?不要有个钱花个钱。”
“是,是,村官说得对。我一见小韩,我就知道我命中的贵人来了,我要走桃花运了。”蒋光棍还是很敬重村官,特别是韩宝来文质彬彬的气场,很有震慑力。
陈泼皮笑道:“给个寡妇,你要搞不定。你是银样蜡枪头——”
陈泼皮话没说完,哗地一声,被人泼了一身茶水。这人是陈汝慧!陈汝慧还一茶杯砸过去,好在陈泼皮躲得快,茶杯当一声砸在地板上,摔得粉碎。
陈泼皮吓得直叫:“你娘的,太无礼了吧?我又没点名道姓?”
全村人笑得前仰后合,陈汝慧要去厨房里寻刀,今天非要他老婆当寡妇不可。好在有吴小凤站了出来:“行了!闹成什么样子?别闹得大伙不欢而散!”
吴小凤在这帮男人、妇人当中,权威最高,她一发飙,全部安静了下来。
陈泼皮叫陈浩南,与吴小凤老公陈浩民是堂兄弟。他仗着家族势力蛮不讲理,人称陈泼皮,他老婆刘婶还算个厚道人。凡是陈泼皮得罪人,她陪礼道歉,消了很多祸。他三个儿子全部在深圳打工。现在家里的田地都给胞兄陈浩东种,陈浩东六十开外的人,是个老实巴交的种田人,还种着二十多亩田,老伴孙大婶满头银丝,还要帮衬着做。他的两个儿子还在读大学。
韩宝来看陈汝慧无声无息地坐了下来,知道陈汝慧虽然惧怕吴小凤,但对吴小凤怀恨在心,长久下去,肯定有报复思想。
韩宝来忙说:“开玩笑要有个度,开得过份,就伤了面子。来,我提议大伙干一杯。邻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,大伙一笑抿恩仇。干一杯。一切尽在酒中了。”
韩宝来带头与大伙碰杯,其它人也站起来响应,这是喝酒的规矩。其实酒可以暖人心,拉近大伙的距离。
韩宝来当着众人的面碰了碰陈汝慧的杯子:“陈姐,能不能喝一杯?”
韩宝来没想着今晚她能来,说明她也不是死铁板一块,也是爱凑热闹的。
陈汝慧没看他一眼,一口喝干了这杯。
“谢谢。”韩宝来颇有风度地道了一声谢,她正眼没瞅韩宝来自顾自坐了下来,只顾大口吃菜,怕她那份没吃到嘴吃了亏似的,吃得嘴巴嗒巴嗒响。
韩宝来不敢惹她,举杯跟二十桌的乡亲们碰了一圈,他才一口气干光这杯酒,他的酒量不高,不可能一一陪酒。今天在坐的都是当家人,他得跟当家人搞好关系。
韩宝来对他的村委新班子成员说:“你们也每桌陪陪酒。不会喝,哪怕像我一样表示一个心意也好,这是对乡亲们的尊重。”
村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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