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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倒是另外三个人都有些迟疑,她们想到了,今天的午饭得在会议室里吃,却没想到欧兰忽然提出请客。她们三个彼此之间并不是多么融洽,平时基本就没有私下里一起吃过饭,而且她们也不想去跟欧兰吃饭——觉得别扭。
“要不算了……”一位主管说。
“趁中午吃饭的功夫咱们再具体商量商量,就把这件事敲定下来,本周就要把准备工作全部做完。走吧。”
欧兰拎着包就往外走,三人无奈,只好跟在她后面。就这样,欧兰和三位主管在众目睽睽之下,堂而皇之的一起吃午饭去了。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不过没关系,现在欧兰要的就是谣言四起。因为她一直都没忘了,除了搞好商厦的经营,她还有一个很棘手的麻烦——陈秋峰。
没到吃饭时间,南京路上的中小饭店和买食物的窗口都是生意最好的,店里坐不下了,吃饭的人都坐到了街上来,而只要是卖吃的的地方,一律都是人山人海的挤,包子、年糕堆成了山,人们好像是不要钱似的抢,让人觉得又回到了八十年代初期、零售业最黄金的时代。
南京路上吃饭难,可是吃饭也不难,例如欧兰她们现在,就已经到了一家酒店的内设会所的顶楼,从窗子向下看,南京路整个都被遮挡了起来,大厅里一片静谧,让你会有片刻的错愕觉得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喧闹的地方。
这应该也算做市场经济的好处吧,市场的自发调节,让你在最繁忙的地方、最繁忙的时间里,也能找到一个安静的空间。
仍旧是欧兰率先,另外三人随后,其实四个人谁都没来过这里,可是她们却同时显出对周围环境的一种无谓和淡漠,甚至都淡漠的有几分乏味。这可能也是一种习惯吧——这种骄傲而自负的职场女性们,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肯显出惊异、新奇、欣喜等等情绪来。
正因为看这一类女人看的太多了,陈秋峰才越来越觉得刘月有那么一点儿可爱。此时,陈秋峰带着刘月坐在另一家餐厅的包间里。这家餐厅只是中档而已,距离南京路也比较远。打的是吃蟹的招牌,一听挺唬人的,可其实消费并不是太高,所以陈秋峰才选择了这里。尽管如此,这也足够让刘月欣喜不已了,来上海工作之后,她还没在这种地方吃过饭呢。平时即使交个男朋友搞个联谊什么的,大家也都是去那种消费比较低廉的地方。美其名曰吃什么不重要,只要大家能聊的开心就好。但其实谁心里都明白,还是因为没钱。如果有足够的钱,坐在五星级酒店里联谊,并不会破坏联谊的质量的。
从一进餐厅,刘月的眼睛就开始叽里咕噜的东张西望,陈秋峰能看出来,其实刘月是很想表现的矜持一点儿的,但她毕竟还太年轻,所以很难按捺住心中的欣喜。
而这欣喜却最是能让男人——尤其是像陈秋峰这样事业已经有很久都停滞不前的男人——满足的。
人啊,真是禁不起磋磨。前几年,每当陈秋峰看到自己的同学、同事靠包养、照顾那些外乡来的打工妹来平衡自己的信心,就觉得无比的可笑。他认为这是最自欺欺人的方法。他是绝对不会去做这种事的,有时间的话,他宁可去和那些强势的女商人、女官员周旋,以获得更大的利益。可是现在,从刘月身上,竟然让他找到了那种久违的满足感。
这种感觉,让陈秋峰觉得厌恶甚至恐惧,因为这无疑就意味着,他陈秋峰的职业生涯也开始走下坡路了。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!
‘对,绝不能接受,而且事实也不是这样的,我现在和刘月交往,不是为了满足什么见鬼的虚荣心,而是为了从她嘴里挖出更大的和欧兰有关的情况来,找到彻底打垮欧兰的方法。’
没错,就是这样的,陈秋峰在心里狠狠的想着,他下定决心,一定要加倍的从刘月那里挖出东西来,似乎只有这样,才能证明,他现在仍旧是那个强大的、前途无量的陈秋峰!
欧兰她们四个人吃饭的场景是很唯美的,四个气质都非常良好的女人,每人一身正装,妆容都很得体绝不妖艳,每个人的餐桌礼仪都中规中矩。所以当这一幕落入到丁伟眼中的时候,他都禁不住在心里感叹了:
‘过去人们都说,商厦里男总裁是最有优势的,因为商厦是一个女人云集的地方,男人在这里可谓如鱼得水。可现在,欧兰却好像颠覆了这一传统观点,看她的架势,大有把整个怀安商厦的女高层们,都变成她的闺蜜的想法。她,真的能成功吗?如果她真的成功了,那怀安,又将是怎样一副情景呢?’
丁伟思索了良久,想不好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,看样子,现在这几个女人都还没有看到他。可如果万一一会儿有人看见他了,倒显得自己一个大男人不够大方似的。
这么一想,丁伟干脆站起来,跟同桌的人打了个招呼,就朝着欧兰她们走了过来。
这三位女主管对丁伟当然都不陌生——南京路上的年轻才俊比比皆是,可像丁伟这样真正的富二代、太子爷,还是不多的。
“欧总,这么巧?”丁伟热情洋溢的笑着。
欧兰也笑的非外灿烂:
“是啊,好像我们总是在吃饭的时候遇到,我们俩是不是应该抽个时间考虑一下,把怀安和鑫荣的职工食堂合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