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的时候,也有销售任务吗?”
我心中忽然涌起了一阵喜悦的浪潮:
‘终于来了,我一直就等着看冯雅楚会怎样处理杨春华的销售任务这件事呢。’
我脸上尽量不动声色的:
“对,我也有。月底会考核,完不成的会张榜公布。”
“哈!”杨春华大大的冷笑了一声,“真是笑话,我在其他分公司,从来就没有听说过,财务经理还要去跑业务。”
“这个,可能是冯经理自己的想法吧。”
“我找她去!”杨春华又大步离开了。
我不知道如果她为这件事和冯雅楚起了争执,冯雅楚还会不会继续让步,我很是期待这个结果。不过冯雅楚这个行为还真是挺出乎我的意料的,我还以为她不会再跟杨春华谈业绩考核的事情了呢,她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件事,就不怕触怒杨春华吗?还是冯雅楚心里另有什么打算呢?
可能是太了解冯雅楚了,所以越来越觉得她这回不会是一个无心的错误,只会是又一个精心布下的局。
果然,杨春华那天找了冯雅楚之后,并没有出现我所期待的两个人大吵的局面,甚至于,她们两个的关系好像还又近了一步!而我明确的知道,一分公司的全员业绩考核并没有取消,这是怎么回事呢?
后来,杨春华有一次在跟我谈工作的时候,好像无心似的问到了二分公司的业务问题:
“二分公司会实施一分公司这样的全员业绩考核吗?”
我犹豫了一下,现在似乎说会或者说不会都为时过早:
“这个要看以后的具体情况了,毕竟现在总部对二分公司制定的年度业务指标还没有下来,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完成的情况会怎么样,到时候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吧。”我一边说话,一边用心看着杨春华的神情,我发现,当我没有明确答复她二分公司不会进行全员业绩考核的时候,她的脸色有些阴沉,于是我又加了一句,“我不过我想对于一个刚刚成立的分公司,又是同一区域内的第二分公司,总部对我们的业绩要求,应该不会太高。”
我自认为话说到这个份上,就已经算是很通情达理了,可惜,杨春华仍旧显出了很不满意的神情。
‘一分公司已经明确让她参加全员业绩考核了,而我并没有明确这一点,甚至我都在暗示她,二分公司很可能都不会进行全员业绩考核,她为什么还会这么不满意呢?冯雅楚到底给予了她什么样的条件呢?’我百思不得其解。
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,总部设立这种财务管理方式,可能本意是为了牵制住冯雅楚,改变北京分公司的财务经理无法正常开展工作的状况,可是好像从目前的局势来看,反倒是冯雅楚已经适应了这种管理方式,并且继续在新的管理模式下游刃有余,而我却显得处处捉襟见肘,疲于应对!
我不得不承认,她太善于跟人打交道了,不但善于整人,还善于拉拢人。那么,我该怎么办呢?
晚上,我正在房间里神游物外,却被一阵敲门声拉回了现实之中,我打开门,常江走了进来。他进来后并没有马上说话,而是靠在梳妆台上,面对着我,点燃了一支烟,这好像已经成为了他每次进入我的卧室之后的常规动作了。
我也看习惯了,所以等他把这一系列的动作都进行完了之后,才问:
“你找我有事?”
“对,”常江透过薄薄的青色烟雾望着我,“我发现你有好几天没有向我汇报工作了。”
“啊?是吗?我没注意。”我笑了一下,其实我是在说谎,不知怎么地,自从知道了他很快就要离开公司去报到之后,我就不大想跟他说公司里的事情了。
“是,”常江很肯定的点了点头,“所以我今天看你有时间,专门来找你,问问你的工作情况,你不会觉得我是多管闲事吧?”很难得的,常江的话里带了一丝火气。
而我也感觉到,他一定已经洞察了我的心思,所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:
“常江,别这样,我其实是觉得你现在也挺忙的,不好意思总是拿自己的事情来烦你。”我试图解释。
常江轻叹了一声:
“我就知道,如果让你知道了我要走的消息,你会从心里面对我有了隔阂……”
“不是隔阂,”我打断了常江,因为我本能的排斥这个词,觉得这个词绝不应该出现在我和常江之间。
“是我用词不准,这么说吧,当你听说了我要走的消息之后,你那与生俱来的危机意识又占了上风,你就开始考虑,当没有了我之后,你就要独撑危局了,所以你准备从现在起就开始逐步适应没有我帮助你的局面。”
我无语,因为常江已经准确的说出了我的心思,说的比我自己还要周详。
“但是,欧兰,我现在想说的是,我虽然不能在工作中真正的去给你提供帮助了,但是我希望你仍旧能够给我保留住这个幕僚的位置,即使我去工作了,我们有时间的时候,还可以继续交流彼此工作上的心得,可以吗?”
我心中感动,但是在常江这种洒脱不羁的神态面前,好像任何儿女情长的举止都是可笑的,所以我也只能很洒脱的扬起头:
“好,我答应。”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常江又点燃了一根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