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干嘛?”
“做午饭,给你炖汤。”他非常自然的回答。
“你还会做饭,还会炖汤?”我惊呼了出来。
常江懒懒的回过头:
“我是一个具备了一切优点、非常有魅力的新好男人”
“唉,人能像你这样,总是这么持之以恒的夸自己,也很难得,说吧,怎么突然良心发现,想起给我炖汤来了?”
“良心发现?你这词用的也太不准了吧?”
“那我应该说什么,春心萌动?”
常江干脆不搭理我了,转身继续忙碌,同时问道:
“看你今天心情不错?”
“对。”我把杨春华找我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。
常江笑了一声:
“戏是紧锣密鼓的开啊,这么上班可能也算是一种乐趣。对了,跟我说说你从上海打包带来的那个仇人是怎么回事?是不是又是你哪个仰慕者,对你因爱成恨了?”
听他说到仰慕者这三个字,再想想赵默的样子和为人,我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:
“幸好不是我的仰慕者,要是有这样的仰慕者,我都得羞愧而死,因为不能原谅自己竟然被这么垃圾的男人仰慕!”
常江被我那咬牙切齿的态度逗笑了: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
“我有没有给你说过,我有一个好朋友叫钟涛,是苏州分公司的总经理。”
“没有,”常江很认真摇了摇头,“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生命中的任何男人的名字,不管是你的前男友,还是那位仁兄,还是这个钟涛。”
“你能不能不提那两个男人?”我的声音提高了。
“能,你继续说吧。”
我把和赵默有关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,在我说话的过程中,常江一直都在非常认真的听着,终于,在我把最后一个字说完了之后,常江大笑了起来。
我冷冷的望着他,希望他能够在我的注视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,可是看起来希望不大,我的眼神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威慑力,直到他确认自己真得笑够了,他才平静下来,重新坐到了我的对面:
“对不起,欧兰,我不是故意要笑,主要是我想起了一件特别可笑的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?”我冰冷的问。
“我从小到大一直都认为‘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,所以动心忍性,曾益其所不能’这句是胡说八道,可是我突然发现,其实这话也挺有道理的,因为你似乎正在严格的按照这上面所写的在生活。甚至于连赵默这样的仇人,你都能够如此巧合的塑造出来,所以你可以乐观的想,这是天要准备降大任给你的前奏。”
我懒得去听他的鬼话:
“你好像对于我身边出现了一个像赵默这样的对手,一点儿都不感到担心。”
常江脸上的笑容终于全部隐去了,他静静的望着我:
“这种事情,多想无益,防不胜防,那索性就去面对吧,权作是多了一些锻炼自己的机会。”
我无奈的笑了一下:
“这种锻炼人的机会够残酷的。”
“确实是。可是真刀真枪带给人的锻炼永远都是演戏无法比拟的。”
我想起了另一个问题:
“常江,你认识合适的女孩子吗?我想招一个人。”
“说说看,你想要什么样的人?”
“对于人没有太严格的要求,主要是现在帮我处理一些日常事务,最关键的,就是要可靠。现在杨春华已经把苗静给吓唬住了,而且苗静毕竟是财务上的人,所以我想对她控制使用,就不让她插手别的事务了。”
常江点了点头:
“你这个想法是正确的。但是我一时还真想不起合适的人选,不过我有一个想法,我觉得既然杨春华是一个这么难缠的人,而你现在又在冯雅楚的眼皮底下办公,所以,你最好是通过正常的招聘渠道来招人。免得人们说你刚一上任就安排关系户,任人唯亲。”
对于常江所说的这一点我倒是不以为然:
“分公司经理在用人权上本来就是有绝对自主权的,总部不会插手,总部关心的,只是公司的业绩,至于其它的他们倒不会太关注。”
“你说的没错,情况的确是如此,但是你忽略了一点,总部不干预分公司用人的前提,是公司要业绩达标,而你现在业务还根本没有开始,如果在未来,你的业绩很好,那当然一切都没有问题,可是如果你的业绩不好,或者其他方面出现了什么失误,难免就会有别有用心的人,把这些小事也拿出来当作攻击的材料。”常江停顿了一下,忽然意味深长的加了一句,“积毁销骨,负面材料越多,人就越承受不住。”
“有道理,是我把问题想简单了。我的确是应该通过正常渠道去招聘这个员工,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些理由之外,还有一个原因,我在以后的工作中,必定还需要使用很多人,我当然希望这些人都是可靠的、都听我的,可是不可能所有的员工都是我的亲戚或者朋友介绍来的,所以,最主要的是我自己应该锻炼着去选择人、培养人、使用人!亲信不是靠别人介绍来的,得靠自己培养。”
常江笑了,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狂笑了,而是又显出了他那种招牌式的笑容:
“举一反三,孺子可教。好了,工作的事情告一段落,吃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