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知道他是副总就行了。”
我觉得我有些明白常亚东的意思了,可还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,我试图向他解释一些东西,可是他却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,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:
“我一直都知道,在职场上,人与人之间总是会相互利用的,我一直都很小心,不让自己成为别人手中的砝码和工具,可是我终于还是翻船了,我低估了你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我觉得天空中涌来了遮天蔽日的乌云,天地间一下子就变得阴暗了:
“你是觉得,我在利用你?”我觉得我的声音分外的空洞。
常亚东又笑了,我真想朝着他大喊,告诉他不要再出现这样的笑容,我受不了。可是我却一丝力气也没有。
“你想利用我是天经地义,你能利用了我,是你的本事。我不是输不起的人,而且这一次我输得心服口服。欧兰,我相信,假以时日,你的前程一定会不可限量!”
我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说,可是话到唇边,却只变成了三个字:
“我没有。”
而常亚东根本就不理会我说了什么,仍旧在延续着他的话题:
“我半路返回公司来,其实是想告诉你,投标成功了,我知道你一直很关注这件事。”
他的话又给了我一线希望,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赶紧说道:
“是,我的确很关注,你知道我……”我真想告诉他,我有多少天,因为在替他担忧而夜不成眠,可是当我一触及到他那双冰冷的眸子,就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,我想告诉你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其实也没什么事,就是告诉你一声,我不想再当别人的工具了,你应该也该回总部参加竞聘了吧,正好你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亲自试一试,谢镇南是不是真的具有你所期望的能量!”
我被常亚东最后一句话激怒了:
“我从来没有期望过他有什么能量!”
可是面对着我的怒火,常亚东却只是显出了一种深深的无聊和厌倦:
“那就是你的事了,我没兴趣也不想知道,以后这些事都与我无关了。”
话音落处,常亚东径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,大步朝着和我相反的方向走去,我清楚的看见,他一边走一边扯下了脖子上的领带。
我心里又气又急又烦,只想着破坏些什么,好宣泄出心中莫名的怒气,可是这毕竟是在大街上,我不能做出太疯狂的行为。我被常亚东气疯了,他凭什么就认为我利用了他,还说我利用了钟涛和常江,还说我准备去利用谢总!他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样的女人!难道在他看来,我出于感情而对他的信任,都只是在利用他吗?难道在他的眼里,我就是一个到处利用姿色去诱惑男人以达到自己目的的女人吗?他怎么可以这么想我!
如果我真的是那样的人,真的像他所说的‘智商那么高’,我还会被朱莉莉欺负吗?我还会被发配来北京吗?我还会在冯雅楚的威压下,艰难度日吗?就包括现在,我得到了这次回总部参加竞聘的机会,可是谁又能明白我的心里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!
为什么,我的努力我的坚持,看在他的眼里,竟然都变成了我利用女色去勾引男人!
常亚东,我绝不会原谅你!我在心中狂吼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才听见电话在想,我心头一震:
‘难道是常亚东打来的,他其实还是想听我的解释!’
我手忙脚乱的掏出了电话,却失望的发现,是冯雅楚打来的:
“欧兰,怎么给你打了这么多个电话,你都不接?”
“哦,我正在路上,没听见。什么事?”
“常主管他们今晚庆功,让咱俩也过去,你今晚有事吗?”
我本能的就想回绝,因为我现在心已经乱作一团了,根本没有心思再去应酬,尤其是还要面对常亚东。
可是冯雅楚的语气里,希望我不能去参加的意思表现的太明显了,让我难以容忍,所以,我索性对着电话说道:
“没问题,我晚上没事,告诉我到什么地方吧。”
冯雅楚无奈,只得给我交代了饭店和雅间的名称,然后告诉我别迟到了。
‘迟到?’我在心底冷哼了一声,我肯定不会迟到的,我可以直接过去,因为我不用再回家换衣服或者整理自己了。我能够想象出来,如果没有刚才这一场相遇,那么我一听说要去参加这场庆功宴,一定会非常兴奋,不顾一切的把自己打扮漂亮,可是现在不用了,为了这样一个只会莫名其妙的误解我的男人,不值得!
这次庆功宴和上一次的接风宴截然不同,先是人就多了很多,所有留京参加最后投标的人员都到齐了,所以有很多陌生的面孔。我注意到,谢总并没有出现,这位副总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。常亚东换上了一件深色的短袖T恤,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觉得他是故意选这样一件衣服,好抹去今天下午和我见面时,那白衬衫和领带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