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特意看了一下冯雅楚的脸色,把她脸上那一抹转瞬即逝的阴云,当作对我刚才的做法的肯定与鼓励,然后才又继续说道:
“我现在说几点我个人的想法。”
“好,你说。”冯雅楚忽然插了一句,声音很高很尖锐,充满了威胁。傻子都能听出来,她这句话的意思分明就是,“不许说!”
有时候我总是会想,如果把冯雅楚和丁晓放到一起去斗,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种境况——一个嚣张到了无所畏惧,一个隐忍到了超乎常理。而我直到现在也没有选择好,我应该成为这两种人中的哪一种。又或者,我哪种也成为不了,因为不管是当冯雅楚这样的人,还是做丁晓那样的人,都是需要天赋的,而我很显然不具备这种天赋,所以我只能选一条我自己适合的路去走,虽然现在,我还不知道究竟什么才是真正适合我的路。
我定了定心神,尽量做到像冯雅楚和常亚东那样的从容不迫:
“在听了常主管对这次工作任务的具体描述之后,我想我们可以这样理解,总部召开这次研讨会的目的,就是为了进行一次完美的自我宣传,把我们公司在技术方面的实力和优势,用一种非常专业而且高调的形式宣传出去。”
“这一点好像已经不用我们再去论证了。”冯雅楚毫不客气的插了进来。这也是我很佩服她的一个方面,她好像总是能做到旁观者越多、场面越大就越尖锐,我认为,这也是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的。
不过我现在已经学会无视她的干扰了,继续说道:
“所以,我在想,我们应该在保证这次研讨会的和谐上再多下一些功夫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刚才没有认真听我的方案吗?这些问题我都已经规划好了!”冯雅楚来势汹汹。
而就在冯雅楚说话的同时,常亚东也开口了:
“欧经理,请你再说的具体一点可以吗?”
我知道,这是常亚东在及时的安抚我的情绪,也是在暗地里给我撑腰,我感激他,但是我更希望能很快乐的告诉他,他不用再这么为我担心了,来北京的时间虽然不长,可我也已经不再是上海时候那个冲动、易怒的欧兰了,我学会了忍耐,然后再伺机反击。